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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烬是圈内出名的浪子，绯闻不断，却从未当真。

他身边的女人，没有超过三个月的，可被他甩了的女人都夸他好。

人人都笑他多情，又人人都盼他多情，似乎都在等待着，成为下一个被那双桃花眼望住的人。

直到他在围棋慈善晚宴遇见顾清月，那个穿着月白旗袍、笑容疏离如皎月的顾家大**。

“顾清月？高岭之花，摘不得。”朋友劝。

江烬却喉结滚动，眼底燃起熟悉的征服欲。

当晚，他为争取跟她对弈的机会，当众承诺直播观看人数破亿就送出**超跑。

对弈时，他落子随意，却步步紧逼。

“我赢了这局，”他抬眼，目光灼灼，“你做我女朋友？”

顾清月淡定落子，完成绝杀。

“江先生，您输了。”她平静道。

江烬大笑，眼底兴味更浓。

他的追求轰轰烈烈，全城皆知。

全市的滚动大屏都是他的情话，每日空运鲜花至她公司，包下茶室邻座数月只为偶遇。

顾清月始终淡然处之。

直到那个雨夜，她的刹车突然失灵，失控撞向护栏的瞬间，江烬驾车从侧面撞来，用自己车挡下致命冲击。

爆炸声轰隆作响，他的声音穿透火海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
那一刻，顾清月筑了二十多年的心墙，轰然倒塌。

此后明月有了归宿，野马系上了缰绳。

三月又三月，直至三年过去，江烬依然在顾清月身边。

此刻，顾清月躺在江烬的怀里，感受着他灼热的吻落下，迷离中，她瞥见了手机的镜头。

“不行，江烬，别拍......”

“不乖？”他低笑，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吮出一道红痕，激得她轻颤，“我的月亮，什么样子都该是我的。”

在他灼热的注视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下，她最终溃不成军。

只有在江烬身边，顾清月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着。

她从小被严苛的家规塑造，行差踏错半步便是戒尺与罚跪，早已忘了如何自由呼吸。

是他，让她敢在雨天踩水，敢在宴会上拒绝不喜欢的酒，敢偶尔享受“不像顾清月”的片刻。

她爱他，她想要陪他很久很久，用一生来还这份偏爱。

缠绵方歇，顾清月瞥见窗外渐亮的天色，猛地坐起。

“坏了，今天是语然的订婚宴，绝对不能迟到。”

正把玩着她一缕头发的江烬，动作一顿，随即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去的路上，平日最喜欢在车上放着吵闹音乐、凑过来***她的江烬，此刻却格外沉默。

顾清月悄悄看他，心想：许是刚才太累了。一抹红晕再次爬上脸颊，她体贴地没有出声打扰。

订婚宴上，平时爱热闹的江烬罕见地没有参与任何嬉闹，而是独自在旁喝着闷酒。

可目光，总会若有似无地落在妹妹顾语然身上。

偶尔，两人的视线会在空气中短暂交缠。顾语然会迅速低头，躲闪。

顾清月正与宾客寒暄，无意中回头，恰好撞见他望向顾语然的那个瞬间。

那眼神里沉淀的专注，以及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渴望......

她太熟悉了。

三年前，围棋盘对面，他望向她，也是如此。

她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，骤然一跳。

她借故离席，颤抖拨出电话：“帮我查一下，江烬和语然，过去有没有交集。”

手机很快收到回复。

当她看到助理发来的文件时，指尖冰凉。

一年前，她与江烬新婚夜的当晚，江烬与顾语然醉酒越界，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
难怪那晚他迟迟未归，她还以为是被兄弟灌酒误了时辰。

顾清月的心，瞬间血肉模糊。

她强压惊涛骇浪，想去找江烬问个清楚，却在后花园的隐秘角落撞见两人。

江烬背对着她，指尖夹着的烟在夜色里明灭。

“恭喜。嫁给沈家真正掌权的大公子，不错的归宿。”

“江烬哥，”顾语然的声音低下去，又抬起来，带着点试探，“你跟姐姐最近......”

“就那样吧，刚追她的时候觉得她像轮明月，可到手日子久了，觉得她活得就像个标本。”他弹掉烟灰，语气里透出点乏味。

顾语然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：“姐姐不容易，爸和哥走后，全是她一个人撑着顾家，而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......”

“所以她无趣。”江烬打断她，忽然凑近一步，眼底映着猩红的光，“可你不一样，你生动，大胆，懂得偷来的才最**，不是吗？”

顾语然呼吸微乱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“语然，你的眼睛告诉我，你也舍不得我。我们，才是一路人。”

那一刻，顾清月站在阴影里，如坠冰窟。

恍惚间，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，独自跪在空旷阴冷的祠堂里。

她又饿又冷，想求求母亲给她一口饭吃，却看见母亲抱着年幼的语然坐在外间暖榻上，哄着吃糖。

那时的她，以为只要足够听话、足够懂事，总能换来一点点偏爱。

可直到膝盖跪得发麻，直到天彻底黑透，也没人来扶她一把，没人问她冷不冷、饿不饿。

她只是一个在寒冬里跪了太久，却始终等不到一句“起来吧”的孩子。

到今天，也没有变。

心脏的位置传来空洞的疼，她一步步向后退去，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角落，也逃离那个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、冰冷童年的祠堂。

她犹豫了很久，缓缓拨通了律师的电话：“李律，帮我清算一下婚内财产。”

“顾总，婚内财产涉及江、沈两家，可能至少需要一周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