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周子轩来敲我的门。

“小晚，开门，我们谈谈。”

我没开。

“你再不开门，我就砸门了。”

我打开门。

周子轩站在门口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
“进来说。”他推门进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
我站在窗边，没动。

“小晚，昨晚的事……我知道你生气……”

“你知道？”
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周子轩说，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和林悦……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三年。”我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一时糊涂了三年。”

周子轩低下头。

“我……我承认我做错了。但我没想过要离婚。小晚，我们还有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呢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！那是意外！”

“意外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怀孕四个月了，你叫意外？”

周子轩不说话了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
“我……我让她打掉。”

“她愿意？”

周子轩沉默。

我冷笑：“她不愿意吧。你妈都叫她叫妈了，她能愿意打掉？”

周子轩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
“小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我想离婚。”

周子轩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离婚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不行！”周子轩猛地站起来，“我不同意离婚！”

“你同不同意不重要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出轨，有证据。”我说，“聊天记录，转账记录，产检单，还有酒店开房记录。”

周子轩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……你查我？”

“不查你，我怎么知道你有多恶心？”

“苏晚！”周子轩走向我，“你给我听好了！你敢离婚，孩子你别想带走！”

“孩子的事，法官说了算。”

“你！”周子轩抬起手。

我没躲。

我直直地看着他。

他的手举在半空，没有落下来。

“你打啊。”我说，“打了我，离婚的时候你更亏。”

周子轩瞪着我，半晌，把手放下了。

“苏晚，你变了。”

“是你让我变的。”

周子轩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愤怒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后悔？

“小晚，我们好好谈谈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已经找了律师。离婚协议书我会发给你。”

我推开他，走出卧室。

客厅里，婆婆正在打电话。

看到我出来，她挂了电话。

“小晚，子轩跟我说了。你真的要离婚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疯了吗？”婆婆瞪着我，“你们还有孩子！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，以后怎么活？”

“我自己能活。”

“你……”婆婆气得发抖，“苏晚，你就是小心眼！一个车位租金而已，至于吗？”

“妈。”我看着她，“这不只是车位租金的事。”

“那是什么事？”

“是信任。”我说，“我嫁到周家五年，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。结果呢？你们瞒了我三年。车位、小三、怀孕，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
“我们也是为你好！”
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帮小三租车位是为我好？瞒着我三年是为我好？让我当傻子是为我好？”

婆婆说不出话。

“妈，谢谢您教我，什么叫一家人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我明白了，这个家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
我转身，走向儿子的房间。

周子墨正在玩积木。

“妈妈。”他抬头，笑着叫我。

我蹲下来，抱住他。

“宝贝，妈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如果妈妈带你离开这里，去一个新的地方住，你愿意吗？”

周子墨歪着头想了想。

“有玩具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有小熊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跟妈妈走。”

我笑了，眼眶有点湿。
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妈妈带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