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霍城利落地收拾碗筷。
林软软想帮忙,又被他一个眼神按回了椅子上。
“说了让你歇着。”
她只好乖乖坐着,看着这个外表凶悍的男人,在狭小的厨房里洗碗擦桌,动作麻利又认真。
这份温柔,只给了她一人。
夜里,林软软躺在崭新的红绸被褥里。
霍城坐在床边,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。
就在她快要睡着时,窗外又传来了压得极低的议论声。
“那孙大娘今天可是吃了大亏,被旅长当众下了面子。”
“谁让她嘴碎,活该!不过……旅长也太护着他那小媳妇了,真就什么活儿都不让干啊。”
“能过多久?男人就图个新鲜,等新鲜劲儿过了,还不是得老老实实下厨房,拿搓衣板。”
林软软的身体绷了一下。
霍城察觉到了,拍抚的动作停下,低头看她:“听到了?”
林软软睁开眼,在黑暗中,她的声音发颤:“霍城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霍城身上的暖意退去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,对着外面的夜色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份量。
“看来是我今天的话说得不够清楚。”
“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,那从明天开始,家属院全体军嫂,每天下午出工,开荒种菜,修缮营房。”
“谁要是敢偷懒,就扣掉她男人一半的津贴!”
窗外死一般的寂静,连虫鸣都停了。
第二天一早,家属院的广播就正式通知了这项劳动决定。
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,尤其是孙大娘,据说在家里把搪瓷盆都给摔了。
但没人敢去找霍城理论,只能自认倒霉。
林软软知道后,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地看着他:“你这样……会不会得罪很多人?”
霍城正在给她剥一个煮鸡蛋,闻言眼皮都懒得抬:“老子在战场上得罪的敌人多了去了,还怕得罪几个长舌妇?”
他把剥好的,光溜溜的鸡蛋塞到她嘴边。
“她们敢让你受委屈,就得付出代价。你只管开开心心的,其他事,老子来摆平。”
下午,霍城说要带她去供销社买些日用品。
两人走在去驻地中心的小路上,路上遇到的军嫂们看林软软的目光都变了,带着敬畏和躲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