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再次发动,黑烟滚滚,声音震耳欲聋。
车身剧烈地晃动起来,褚夭夭只能紧紧抱住侄女,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栏杆。
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卷起路边的尘土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这一路,就在这种煎熬的颠簸中度过。
到了县城,褚夭夭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。
她扶着墙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县城不大,一条主街,两边是些低矮的平房。
最大的建筑,就是正对街口的供销社。
红色的五角星下,写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大字。
辉子直接把她们带到供销社门口。
“你们先进去买,我去拉个东西,等会你们就在外面等我,我一会儿回来再给你们捎回去。”辉子冲着褚夭夭嘱咐。
褚夭夭连忙点头,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褚灼星也连忙跟着道谢,“谢谢叔叔。”
辉子摸摸后脑勺,傻笑着把车开走了。
褚夭夭缓了口气,拉着褚灼星走进了供销社。
里面人头攒动,柜台后面,站着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,个个都跟谁欠了她们钱一样,板着一张脸。
褚夭夭想买的东西很多。
她先挤到卖日用品的柜台。
“同志,我要一块毛巾,一个搪瓷盆,两块香皂。”
柜台后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毛巾、搪瓷盆和两块时下最时髦的“蜂花”香皂。
“盆给你挑个带红花的,喜庆!香皂也是新到的,香着呢!”
她一边说,一边飞快地算账,报了个价格。
褚夭夭付了钱,又走到卖粮的地方。
买了一百斤的大米和一百斤的白面。
然后又大手笔的买了10斤的猪肉,准备今天包点饺子感谢一下沈家人。
路过副食品柜台的时候,褚夭夭给褚灼星买了点糖和麦乳精。
小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离开父母,跟着姑姑在陌生的地方生活,心里一定很害怕。
这两天,褚夭夭明显感觉侄女瘦了。
得买点补品,而且自己也得喝。"